长期接触讨厌的人会加速衰老 负面社交关系催人老
衰老是一个普遍的生物学过程,涉及未修复分子损伤的逐渐积累,导致生理功能逐渐衰退以及患病风险增加。尽管衰老具有普遍性,但个体的生物学衰老速度差异很大,这与实际年龄不同,其原因在于遗传倾向以及环境和社会因素。

表观遗传生物标志物,尤其是基于DNA甲基化的表观遗传时钟的发展,使得量化和研究生物学衰老成为可能。早期的表观遗传时钟主要测量与实际年龄相关的DNA甲基化模式,不太适合健康研究。而更新的第二代和第三代时钟(例如GrimAge和DunedinPACE),则反映了衰老表型、健康风险和死亡结局。这些先进的表观遗传时钟所指示的生物学衰老加速,能够有力地预测关键健康结局。有了这些关键工具,接下来的一个重要步骤是探究可能加速或减缓生物学衰老的因素,从而将分子机制与塑造衰老过程的更广泛的社会力量联系起来。

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负面社交关系(社交圈中那些持续性地制造问题、带来压力、增加生活困难的人)可能是普遍存在的,并对健康产生持久影响。这些负面社会关系,也被称之为“烦人精”,可能会通过模拟传统慢性压力源(例如经济压力或工作压力)的有害影响,从而加速生物学衰老,并导致炎症增加、免疫功能受损以及心血管疾病和其他疾病的风险升高。
近日,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的研究人员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发表了题为“Negative social ties as emerging risk factors for accelerated aging, inflammation, and multimorbidity”的研究论文。这项研究首次通过生物标志物证实,身边拥有更多的“烦人精”与生物学衰老速度和累积负担加快有关——每多一个“烦人精”,衰老速度加快约1.5%,生物学年龄增加约9个月。此外,身边拥有更多“烦人精”还与表观遗传衰老之外的多种不良健康结局相关。
传统上,我们以“岁数”衡量年龄,即实际年龄,然而,即使年龄相同的人,他们的生物学衰老速度可能并不相同,也就是他们的“生物学年龄”并不相同。现在,科学家们有了更精准的工具来衡量生物学年龄——表观遗传时钟,它通过检测DNA上的甲基化水平,以测算出一个人的“生物学年龄”,即身体实际的老化程度。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团队采用了两种先进的表观遗传时钟:DunedinPACE,测量衰老的速度;GrimAge2,测量累积的衰老负担,从而评估生物学年龄和健康风险。
研究团队分析了美国印第安纳州2685名成年人的唾液样本和其社交网络数据,将那些被受访者描述为“经常带来麻烦、制造困难”的社交对象定义为“烦人精”。近30%的人表示,自己的核心社交圈中至少有一位“烦人精”。身边每多一个“烦人精”,身体衰老速度(通过DunedinPACE衡量)加快约1.5%。这意味着,如果你身边有一个“烦人精”,每过一年,你不是老1岁,而是老1.015岁。十年累积下来,会比同龄人多衰老近2个月。身边每多一个“烦人精”,生物学年龄(通过GrimAge2衡量)平均增加约9个月,即生物学年龄比实际年龄老了将近一岁。
女性、每天吸烟者、健康状况较差者、以及有不良童年经历的人,社交网络中更可能拥有“烦人精”。亲属“烦人精”(例如父母、子女)危害最大,与衰老加速关联最强;非亲属“烦人精”(例如同事、朋友)也与衰老加速显著相关;配偶“烦人精”则未显示与加速衰老有显著关联。研究团队推测,婚姻中的某些“麻烦”可能源于关爱与控制并存,其生物学影响更为复杂。身边拥有更多“烦人精”,还与更高的炎症水平、更差的自我健康评价以及更高的多种疾病共存风险相关。
研究团队认为,“烦人精”作为一种慢性心理社会压力源,持续激活身体的应激反应系统。这会导致炎症水平升高、表观遗传改变和健康行为受损。简单来说,这种持续存在的负面社交关系就像一种“慢性毒药”,从细胞层面侵蚀你的健康。
这项研究提示我们需要有意识地管理社交生态。识别与评估哪些社交关系长期消耗你的能量,带来负面情绪;对于非核心的、负面社交关系(尤其是非亲属),学会礼貌地保持距离或减少接触频率;积极培育和投资于那些给予你支持、肯定和快乐的正面社交关系;如果无法摆脱来自核心家庭成员的负面社交关系压力,考虑寻求心理咨询或家庭治疗,学习更好的应对和沟通策略。社交关系是健康的重要基石,而负面的社交关系则会实实在在地影响健康、加速衰老。因此,远离那些持续“消耗”你的“烦人精”,多靠近让你感到温暖和支持的人,这不仅有助于心情愉悦,还会促进身体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