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育儿补贴对二胎家庭加倍 促进生育支持政策
“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提出,完善生育支持政策,发挥育儿补贴和婴幼儿照护、子女教育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政策作用,并探索建立补贴标准动态调整机制。张翼建议实施“补充性育儿补贴”,由中央、省、市、县四级财政共同出资,对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低收入家庭和中低收入家庭实行差异化补贴。

对于低收入家庭,第一胎每月最高可领1100元,若生育二胎则补贴加倍,使得该类家庭两个孩子的每月育儿补贴总额可达3000元,并持续发放至孩子6岁。具体而言,将家庭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50%的家庭确定为“低收入家庭”,相当于平均值二分之一到平均值的家庭确定为“中低收入家庭”。

对于生育第一胎的低收入家庭,四级财政每级每月补贴200元,叠加后为800元,再加上国家原有的300元普惠性补贴,每月可领取1100元。对于中低收入家庭,如果四级财政每级每月补贴100元,则叠加后能够达到400元,再加上普惠性补贴后,每月可领取700元。
由于每多一个孩子,家庭负担会加大,张翼建议对生育二胎的家庭给予加倍支持。以低收入家庭为例,补充育儿补贴在原有800元基础上,二胎再增加800元补贴,叠加后二胎补贴达1600元,再加上原来的普惠性300元,则第二胎每月即可领取1900元。这意味着,一个完成生育二胎的低收入家庭,每月可获得的育儿补贴总额(一胎1100元+二胎1900元)将达到3000元。以此类推,中低收入家庭生育两个宝宝后就可以合计领取到1800元。
张翼认为,育儿补贴看似加大了财政支出压力,实际上可以即时转化为现实消费。一个新生儿的消费额不仅会超过四位老人的消费额,还能有效提升教育、婴童用品、住房改善、旅游等上下游的消费量。从这个意义上说,投资于人,鼓励生育,能够更快速地提振内需、打通消费堵点,拉动经济增长。
有观点认为,随着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以及产业升级的推进,社会对劳动力的需求量可能下降。对此,张翼解释,发展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的初衷是替代繁重体力劳动和无趣的重复性劳动,提升劳动生产率。人工智能或具身机器人的劳动效率越高,越易于创造高质量的服务和产品,但这些物质财富和服务最终仍需由人来消费。他认为,机器人越多,人对人的服务价格会更昂贵。人是世间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了人,不管是物的再生产还是服务的再生产,都会失去意义。维持一定规模的人口基数,是孕育顶尖人才、保持社会创造力、提高综合国力的前提。
张翼进一步分析,未来我们得靠一定规模的人口来做“人”该做的事。机器人可以缩短我们的劳动时间,增加休闲消费时间,使我们尽快从生产者社会过渡到消费者社会。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前提下,我们每天的工作时长会缩短,但生活质量却会提升。我们必须以“以人为中心”建构未来的社会生活图景。
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是一项系统工程,直接发钱有效果,但还需要其他支持。“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提出全面落实生育休假制度,鼓励用人单位对3岁以下婴幼儿父母职工实行弹性工作制。远程协作能力的提升,使我们不用同时必须在同一空间完成某项工作,而可以既不同时、也不在同一空间通过协作完成某项工作。这种“不在场协作”的工作模式能有效缓解育儿家庭的工作与生活冲突,为生育创造更宽松的时间条件。
针对住房问题,张翼建议政府利用当前商品房市场调整的契机,收购存量房源改造为保障性租赁住房,向多孩家庭提供低租金住房支持。当房子不再被当作财富占有的符号,而回归居住本质,政府就应以保障性住房支持多孩家庭。只有多方面发力,才能建构好生育友好型社会。
一直以来,以育儿为核心的家务劳动被视为“无薪”付出,其社会价值未得到充分肯定。张翼呼吁,未来GDP的核算应探索将家务劳动纳入其中,育儿劳动本身就是社会必要劳动,大家应该尊重这种劳动,赋予其时代意义。“补充性育儿补贴”意义远超经济支持本身,按月发放的津贴实质上是国家对家庭育儿劳动的“制度性购买”。当家务劳动被纳入制度性认可范围,生育决策便不再是单纯的私人事务,而成为社会共同支持的事业。只有当“看不见的劳动”被赋予看得见的价值,生育友好型社会才算真正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