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重启旅游指日可待吗 信号与限制并存

中国国际航空的CA121航班于3月30日上午从北京起飞，目的地是朝鲜首都平壤。这条航线在新冠疫情后沉寂多年，如今再次启动，每周一飞行一班，北京时间上午8:05起飞，当地时间11:00抵达平壤机场。这一重启被视为中朝人员往来恢复的重要信号。此前，高丽航空已于2023年8月恢复了平壤到北京的航线。

过去几年，关于“朝鲜重启旅游”的消息不断。中国边境城市丹东最早感受到这种变化：列车通行、商铺翻新、招牌更新、旅行社开始接到咨询。朝鲜方面也在做准备：俄罗斯游客率先进入该国，欧美小规模旅行团短暂成行，元山、三池渊等旅游区建设不停，朝鲜官媒多次提及“欢迎外国游客”。

然而，长期关注朝鲜动向的“IN朝鲜”公号负责人姚言观察到，近两年朝鲜对外国人入境及活动的限制反而比疫情前更严格。她表示，一些原本能开展的深度游项目现在能否恢复尚未可知。姚言指出，朝鲜更看重旅游的“对外展示”功能，一旦涉及安全考量，旅游的优先级便会靠后。

3月12日，K27次列车时隔六年恢复开行，从北京出发前往平壤。列车从北京出发，经过丹东和朝鲜新义州，最终抵达平壤。目前，北京与平壤间国际旅客列车每周一、三、四、六双向对开，丹东与平壤间国际旅客列车每日双向对开。不过，搭乘人员依然受限，仅面向持公务、商务或探亲签证的旅客。

尽管如此，一些旅行社已经上架了赴朝旅游项目。例如，携程“逸飞之旅”在3月11日上线了7日及8日游项目。姚言透露，当前，朝方旅游业相关人士确实与外界接触，并提出一些初步合作条件。但列车和航班的恢复主要是服务于人员往来与基本交流需求，不能简单理解为朝鲜旅游即将重启的信号。

封关期间，朝鲜经济受到严重影响。2020年中朝贸易额骤降至5.4亿美元，同比暴跌80.7%。2022年，朝鲜GDP增长率为-0.2%，连续第三年出现负增长。但从2022年开始，边境出现有限松动。2023年初，中国珲春口岸获批重启，运载谷物等物资的卡车可以进入罗津先锋自由经济贸易区。这使得朝鲜经济取得显著增长，2023年GDP同比增长3.1%，2024年达到3.7%。

朝鲜早在2024年7月就宣布要将“白头山-三池渊”地区建设成为四季山地旅游区。2024年下半年，类似“即将开放”的信号频频出现，但直至年底，朝鲜官方始终未作出回应。2025年2月，高丽旅行社组织了13名欧美游客进入罗先经济特区，他们是疫情后首批访朝的西方游客。

朝鲜还正式开放了位于江原道元山市的葛麻滨海旅游区，以本国公民为主，一度接待了来自俄罗斯的旅行团。但不久后，朝方便发公告说“暂不接待外国游客”。这个旅游区可容纳多达2万名游客，设有酒店、餐厅、剧场、购物中心和水上乐园等设施。

尽管有开放迹象，朝鲜在某些方面也有所收紧。例如，原定于4月举行的平壤国际马拉松被取消。姚言判断，针对平壤国际马拉松，朝鲜也可能采取类似做法，在活动保留的情况下减少外国人的参与。她坦言，整体感觉是，朝方在对外接触这件事上变得更加谨慎。